蓮花之死

引子

方多病和笛飛聲跟著狐貍精策馬趕到海邊，找遍了這一塊，也沒看見有半個人影。

“狐貍精，你確定這裏有他的氣味嗎？你快再聞聞。”

方多病下馬焦急地揉著黃狗的腦袋，可那黃狗四處嗅，卻不再往哪裏再走一步。

“看來李蓮花來過這裏，可那氣味為何會憑空消失？”笛飛聲也下了馬，四處張望。

“總不能，跑海裏去了吧”方多病眼眶又忍不住紅了。想起之前李蓮花一副對解毒百般逃避的樣子，他心裏真沒什麽底。

“回去，找人來撈。 ”笛飛聲上馬。

方多病只好也上馬。事實上，他心裏並沒有什麽期望。這已經是他們撈的第無數個海域了，不出意外的話，又是一無所獲。

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，沒看見李蓮花的屍體，他始終覺得他一定還活著。

可碧茶之毒無解，不信他死了，又能改變的了什麽？

一個時辰前。

李蓮花披著大氅，緩緩向海的方向走，海風吹向他單薄的身體，他冷得裹緊了大氅。他感覺到生命的流失正在加快，越來越冷了。

碧茶之毒的蔓延不再痛苦，好像一條蛇，順著身體往上爬，把他慢慢地絞住。

毒入腦了。體內已不剩一點揚州慢，他無可奈何，也不想奈它何。

他很累了。他很想睡覺。躺在自己的蓮花樓裏睡覺。

眼前是一片無邊的海。

海？

為什麽要選擇在海邊等待自己的生命走向油結燈枯呢？

李蓮花想起來了。好像那個李相夷，在海邊結束了自己的故事，那個李蓮花，在海邊開始了自己的故事，自己，理應該在海邊結束……

結束什麽？自己又是誰？李蓮花視線有些模糊了，有些分不清天與海的分界線，接著視線裏又出現了好幾塊黑斑。腦子裏一片漿糊，什麽也想不起來。好像有人在旁邊叫了一聲他的名字，有嗎？好像有吧。潮水和波浪的聲音好像隔了一層布，有些聽不真切了。後腦勺有點空空的感覺，奇怪的感覺，感覺不冷了，身上好像有水在周圍流動。

海的聲音消失了，視野裏最後一點亮光也消失了，世界，好像也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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